柯林頓時期美國對中共之國家戰略分析
施閔豪
摘要
在柯林頓(Bill Clinton)任職初期,由於美國國內經濟情勢的轉變,迫使柯林頓必須將其注意力集中在國內事務上,中共問題便不是他的當務之急。[1]然而,中共將飛彈技術轉移給巴基斯坦、人權問題、天安門事件,在在使美中關係出現一連串的公開衝突,迫使柯林頓政府開始思考與以往不同的國家戰略思考方向。由於中共當時經濟實力已達一定水準,希望在國際舞台上擁有更大的發言權,對於美國「單一獨大」的霸權心態極為抗拒。美國內部認為必須與中共進行每一政府階層的交談,而且討論主題可以相當廣泛,這就是後來「交往」(engagement)政策的起始構想。[2]在96年發生的台海飛彈危機、鄧小平(1905~1997)逝世後的「柯江會談」,都是柯林頓政府與中共擴大往來的觸媒,美國希望藉由將中共拉進國際舞台,讓其遵循國際政治遊戲規則,將更能掌握中共未來的動向。
然而至柯林頓執政後期,美國強勢主導北約進軍科索沃,繞過聯合國機制,使中共擔心此種模式會轉套至美國未來在處理台海危機或西藏問題,因此雙方間隙擴大;而美國誤炸中共駐南斯拉夫大使館事件,更使中共對美之不滿情緒以及民族主義達到最高點。[3]美國在所謂「後冷戰時期之結束」(the end of the end of the cold
war,E2CW),面臨蘇聯體制混亂、區域衝突不斷,以及與中共關係之交惡,使其國家戰略面臨一個新的面向,美國對中共的國家戰略作為後續如何發展,值得加以研究。
關鍵字:美國 中共 國家戰略 TMD 擴大與交往 網際網路 電子商務
一、前言
柯林頓政府在1993年初上台之後,修改了布希政府的低姿態外交政策。柯林頓政府明確提出三項主要外交宗旨:維持國際穩定和充實國防、維持經濟繁榮,以及推廣民主化。[4]由於柯林頓上台之後面對的國際局勢正好是在1990年蘇聯解體,進而形成冷戰體系結束,而國際關係的架構進入重整的階段,在東西冷戰時期所思考的國家戰略概念其實就是傳統軍事安全的觀念,以這種偏重在軍事面向的戰略架構已無法符合與中共之間的互動關係。[5]由於後冷戰時期美國實際已是全球獨霸的唯一超強,同時東西意識型態鬥爭終止,國家間原有的敵對意識降低,國家之間轉以經貿議題為優先考量,競相開括市場,建構起相互依賴網絡,國際關係不再以零和競賽為宗旨,國際貿易跨越冷戰時期兩極對立的界線,[6]這種思維也帶進美國在與中共互動時所做的考量。此外美國與中共在柯林頓執政初期的不斷軍事交流,從對戰區飛彈防禦系統(Theater Missile
Defense,TMD)的歧見,到北約轟炸中共住南斯拉夫大使館擴大美中兩國敵意,均是美國對中共國家戰略底下不斷變動的一環。最後則是在蓬勃的網際電子商務發展下,美國欲藉由新型態文化影響中共內部發展,本文將分別予以加以探討。
美國與中共的互動關係在柯林頓總統任內益顯得錯綜複雜,但是其中事件與事件發生均有相互關聯性及因果因素,筆者試圖以圖表將其加以歸納,以形成美國在柯林頓總統任內對中共國家戰略的發展與演變影響因素(見圖1)。由於美國國家戰略中對亞太地區的規劃,是一個複雜但是環環相扣的戰略架構,而欲解決例如北韓飛彈及南亞核武等問題,多少均需中共的配合,也因此美國對於中共不能使用與冷戰時對抗蘇聯的軍事手段,勢必在某方面與中共達成一定程度的合作。所以美國雖然未明顯使用軍事力量圍堵中共,但是藉由經貿資本、高科技產業及西方價值觀等非軍事力量對中共進行所謂的「軟圍堵」,在某種程度上使中共的生存空間與發展受到美國相當程度的約制。[7]
圖1 美中互動關係關聯圖

資料來源:林郁方,危機處理課程授課筆記,民87年4月。本圖由筆者依其架構加以改繪。
二、
冷戰時期美國戰略環境分析
(一)威脅與利益評估
美國在面對邁向廿一世紀所規劃的國家戰略,均必須對美國本身地位與國力的認知以及對未來國際局勢的預判,作一詳盡而全面的評析。1993年柯林頓上台後首重美國經濟政策改革,美國經濟情勢因而好轉,柯林頓在1996年競選獲得連任後,成為帶領美國邁入廿一世紀的領導人。面對新全球局勢,美國的首要目標依然是維護與確保美國的利益,而美國的主要利益主要有四:[8]
1、保障美國的主權、領土與人民,防止任何威脅美國本土的行為,包括核生化武器的攻擊和恐怖主義;
2、防止敵對區域聯盟或霸權出現;
3、確保國際海線之通訊、飛航及天空的暢通;
4、協助美國盟國與友邦對付外來侵略。
然而美國在全球的獨霸權威與戰略佈局在柯林頓時期更顯嚴峻,在後冷戰時期美國對於世界局勢的威脅評估,以卡特與派里(Ashton B. Carter and William J.
Perry)認為,可依對美國重要利益威脅程度的高低將其區分為A-B-C三個等級。[9](詳參閱表2)
表2 A-B-C威脅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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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表 |
B表 |
C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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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未來可能威脅到美國生存、生活方式以及美國的世界地位,這種威脅或可加以避免 |
實際威脅到美國重要利益,可以以現存武力加以嚇阻 |
對於美國重要利益並不會造成威脅的重要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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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的俄羅斯民主政體 核生化武器的擴散問題 中共對於美國的敵對態 度 大規模毀滅武器的擴散問題 恐怖主義 |
東北亞的戰爭威脅 東南亞的戰爭威脅 |
科索沃 波士尼亞 東帝汶 盧安達 索馬利亞 海地…… |
資料來源:Ashton B. Carter and William J. Perry,Preventive Defense:A New Security Strategy for America(Washington DC:The Brookings Institution Press,1999).轉引自Ashton B. Carter,”Adapting US Defense to Future Needs”,Survival,Vol.41,No.4(Winter1999-2000),p.104.
以對美國安全及生存威脅程度最高的A級威脅,它是反映後冷戰時期後對於美國生存、生活方式及美國獨霸世界地位產生嚴重挑戰的威脅。這種威脅與過去冷戰時期對於美國的威脅明顯不同,過去的威脅是顯而易見的軍事威脅,而柯林頓政府在後冷戰時期所面對的威脅卻是這種威脅「可能會形成」,而不是「已經形成」。[10]柯林頓政府所面對的威脅比以前更難以掌握其動向,也因此要依其威脅程度來制定美國的國家戰略更顯其困難。這其中有五種A級威脅對於美國的根本安全利益有長遠的威脅:[11]
1、現在的俄羅斯民主體制可能崩潰造成混亂局勢,進而將自己孤立於國際體制之外,變得更具侵略性,一如德國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威瑪政權所造成的後果。
2、美國必須面對俄羅斯及其他前蘇聯共和國對於核生化武器失去控制權的威脅。
3、在與中國進行接觸的過程中,中國可能更加深其對於美國試圖將其融入國際體制所作行為的敵意,而不是在此事上變得更加合作。
4、美國必須面對大規模毀滅性武器(Weapon of Mass
Destruction,WMD)擴散並對美國軍事能力及領土安全造成直接的軍事威脅。
5、恐怖主義活動以前所未見的行為模式及規模在美國本土境內進行攻擊。
因此,美國對於國際間的思惟漸漸改變,並將其國家戰略與軍事部署朝向以下幾點發展:(1)強調美國領導角色,重視軍事與外交的合作運用;(2)預防國際間相抗衡的國家出現;(3)現代化(指的是數位化)軍事力的建構,是全球軍力部署的重點;(4)美國需要盟邦的支持,以發展全球戰略的部署;(5)預防與嚇阻仍是戰略運用的手段;(6)戰爭形式的多樣化,戰區衝突有可能出現,因此加速戰區飛彈防禦系統,將是全球軍事戰略的方向。[12]
(二)美國亞太地區戰略局勢
面對新時期區域不穩定因素,首先是美國後冷戰時期在亞太地區的戰略部署,美國持續強化與亞洲各主要盟國的聯盟關係。自1980年代時美國歸還菲律賓克拉克空軍基地(Clark Air Force Base)以及蘇比克灣海軍基地(Subic Bay Naval Base)以來,提高美國在亞洲的盟國對於美國勢力可能全面撤出亞洲形成亞洲權力真空,中國因而獨大的疑慮。在1990年布希政府與馬來西亞及新加坡進行一連串複雜的基地部署交涉後,新加坡總理李光耀提供美國海空軍使用新加坡軍事設施的權力。[13]美國與新加坡的協議提供東南亞其他美國盟國一種新的合作模式,部隊到訪協議(visiting forces
agreement)與提供美國駐軍基地不同,該項協議不擬建立或重建永久性美軍基地,也就是美國在亞洲的前進部署策略改以取得盟國的基地使用權與後勤支援協助,而不是像冷戰時期時的美國永久前進部署基地。[14]在這種更富彈性的新戰略模式下,美國陸續與馬來西亞、汶萊,及印尼簽訂類似基地後勤支援使用條約,並且在1999年與菲律賓正式簽定全面部隊到訪協議,此舉使美國在東南亞的網狀安全部署得以進一步加以強化。[15]而同時亞太地區自越戰後,並沒有中、高強度的戰爭或衝突,在政治上維持相對穩定,因而經濟得以發展。九○年代東亞大多數國家和地區經濟保持高速增長的形勢,柯林頓在1993年七月提出新太平洋共同體的構想,也就是要把亞洲提到其對外政策的優先地位上。[16]由於經濟發展的角色越來越重要,更彰顯出亞太區域和平穩定的重要。
因此在1996年爆發台海飛彈危機後,美國與日本重新修定美日安保防衛指南(Guideline for U.S.-Japan Defense
Cooperation),擴大美國與日本政治、軍事、經濟的全面關係,透過美日安保條約的再定義,使條約中兩國防衛的範圍從日本擴大至協助美國維持亞太地區的和平與穩定。美國並希望藉由新的美日安保防衛指南,強化美軍在前進部署的實力,以便在亞洲危機形成時,迅速展現兵力及完成部署,即時阻止衝突發生,並能在必要時投入戰鬥並取得勝利。[17]同年美國也與澳洲達成加強軍事與防衛合作的協定,共同發表「美澳廿一世紀戰略性夥伴關係」聯合聲明,美國在亞太地區的戰略架構,便形成北起日本,南至澳洲的環太平洋「雙錨戰略」。[18]而這個新的美國戰略架構,成為美國維持亞太地區穩定的重要基石。
三、柯林頓時期美國對中共國家戰略作為
(一)軍事規劃
然而美國的亞太戰略佈局卻使中共認為美國對中共進行實質的圍堵。美國在後冷戰時期面對的主要威脅(北韓飛彈威脅、印度與巴基斯坦核武擴散、台海危機)大部分與中共均有密切的關係,美國無法獨立加以分別解決,勢必要尋求中共在某方面的共同合作,這也是柯林頓政府上台初期與中共不斷加強政治與軍事交流合作的原因。美國對中共的政治與軍事政策在柯林頓總統初任任期前兩年仍是處於爭辯不休的狀態,由於冷戰時期在布希總統任內結束,而柯林頓接手的美國面臨經濟力量衰退,國內財政困難,不得不縮減海外駐軍及兵力,美國在自身國力考量下逐漸放棄世界警察的角色,[19]過往的「圍堵」政策已不適合做為與中共接觸的政策方針,必須對這個問題以另一面向加以思考。[20]柯林頓總統在1994年依據「一九八六年高華德-尼古拉斯國防部重組法」(Goldwater-Nichlos Defense Department
Reorganization Act of 1986)第六○三條規定,[21]向國會提出「擴大與交往」(Enlargement and
Engagement)的國家安全戰略,以做為後冷戰時期美國外交與軍事行動指導方針。[22]也就是美國認定,中共在美國國家戰略中,必須促使中共融入國際建制。
亞太地區的安定與繁榮在後冷戰時期已成為美國的重大家利益首要條件之一,而中共則為影響該條件的最關鍵因素,[23]因此美國對中共的軍事交往基本上就是根植在「擴大與交往」國家戰略建構。美國與中共雙方軍事交流自柯林頓上台後,總共前後廿餘次的軍事高層人員與軍事單位互訪。[24]美國希望透過軍事交流使中共軍方與國際體制接軌,可促使中共軍事部門及國家安全制定機構運作過程更加公開化與透明化,使其與亞太鄰國之間的信任程度增加,不至於錯估局勢做出錯誤行動而與美國產生軍事衝突[25]。另外藉由軍事交流影響中共政策制定,使其在抑制大規模毀滅性武器擴散問題,以及在亞太區域穩定問題方面能與美國合作與扮演積極因素。
美國在與中共合作的諸多因素中,其中一項即是抑止亞洲大規模武器擴散的嚴重現象,中共也與美國在這方面達成一定程度的合作。[26]1998年北韓試射「大浦洞一號」(Taepo-dong Type I)飛彈,射程涵蓋美國本土,美國大為震驚,[27]此舉使得美國對於飛彈防禦計劃的實施,變得更加積極,並全力朝向使戰區飛彈防禦系統(Theater Missile
Defense,TMD)及國家飛彈防禦系統(National Missile
Defense,NMD)進入實戰部署而努力,以期使美國及其盟國抵禦日益成形的彈道飛彈威脅。[28]美國強調飛彈防禦系統主要是針對潛在性的中程飛彈擁有國家(如伊朗、北韓等)使用中短程飛彈對美國及其盟國進行攻擊,並非針對俄羅斯,因此一直與俄羅斯進行磋商,希望能修改1972年美蘇簽定的「反彈道飛彈條約」(Anti-Ballistic Missile
Treaty,ABM)。然而美國此舉並不受到西歐盟國的支持,英國就表達不承諾支持美國建構NMD系統的立場,其他西歐國家也對該計劃涉及修訂「反彈道飛彈條約」表達關切,認為這可能會帶來破壞現狀的後果。[29]因此NMD未來對於區域穩定影響的動向直得吾人加以注意。
(二)TMD爭議
然而對中共而言,TMD已經變成美國實際圍堵中共,以及對於中共核武實力的潛在威脅一種戰略偏執的象徵。因為如此一來,面對以美國為中心的亞太戰區飛彈防禦體系與國家飛彈防禦系統,中共不是被迫承認美國在亞太甚至是世界的霸權地位,要不就是必須耗費國力部署與規劃對抗TMD的策略。[30]美國總統柯林頓對於部署戰區飛彈防禦系統的意願增強,將使得美國與中共的關係趨於複雜,並讓北京以此為藉口,部署新的彈道飛彈警告台灣。這個因素攪亂中共與美國關係,並使一九九七年和一九九八年以來華盛頓與北京高峰會所形成的良好氣氛消失殆盡,同時也影響雙邊貿易與人權等問題。 [31]
中共對戰區飛彈防禦系統做出的具體回應是以在福建部署更多短程彈道飛彈為反制策略。根據台灣媒體報導,中共在台灣對面省份(福建)增加部署了一百多枚彈道飛彈,是以前的三倍,一般認為這是中共對美國可能提供台灣、日本和南韓飛彈防禦系統的回應。[32]中共軍控司司長沙祖康1999年1月在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發表的演說,提出中共對於禁止大量殺傷武器的擴散問題及對於美國發展TMD之看法,他認為在阻止印、巴發展核武之後,國際禁止核擴散體系應該進一步強化。中共認為目前的禁止核擴散體系主要包括三個層面:一是『全面禁止核試驗條約』(CTBT),中共認為所有相關國家都應該早日加入這項條約,中共則預計在1999年9月以前,完成接受條約拘束的國內立法工作。二是『裂變材料禁產公約』(FMCT),應該盡早展開相關的談判工作,中共也認為所有國家都應該表現出早日接受該項條約拘束的誠意,三是強化核武輸出管制,而這項提議主要是針對印度之前成功的核武試爆所表現出的急迫感。[33]中共認為TMD或甚至NMD的發展,將對區域甚至國際戰略結構穩定產生負面的影響,核子武器及中短程飛彈都將因此產生擴散的可能性。如果一個國家無視於自己已經擁有的攻擊性武力,轉而發展先進的TMD甚至NMD,企圖獲取絕對的安全和單方面的戰略利益,則其他國家將被迫發展出更先進的攻擊性武器,最終造成新一輪的武器競賽,對所有國家都不利。因此中共特別強調維持並強化「反彈道飛彈條約」(ABM)的重要性。[34]中共的思考基本上是與俄羅斯的考量一致,都認為冷戰期間,ABM是維繫美、蘇兩強戰略穩定情勢的重要基石,並促使兩國各自大幅縮減核子武器的數量。值得注意的是,沙祖康的談話透露出中共所希望的世界局勢,也就是不希望看到以美國為獨大的單極局勢。[35]
沙祖康在2000年5月11日更進一步指出中共對於美國NMD的詳細因應措施。他說,如果美國繼續進行飛彈防禦計劃,中共的因應措施,將包括增加核子彈頭的數量,改善飛彈的精確度及誘餌設計,並研究破壞美國飛彈防禦屏幕的技術等。為了維護戰略穩定,中共已經和俄羅斯討論發展這些技術的可能合作方向,其中即包含如何打敗美國的飛彈防禦系統。 [36] 由於為了抵制美國的飛彈防禦系統,中共必須花費大筆金錢,而中國大陸目前的首要任務是發展經濟,因此並不願意造成這種結果。但是中共如果對美國的飛彈防禦系統不作任何抵制,美國將自覺可以在任何時間攻擊任何國家,這種結果是中共無法容忍的。沙祖康表示,中共不會把自己的國家安全,建立在美國善意的保證上。中共認為「恐怖平衡」下的核子和平,過去數十年來一直都是國際社會的和平架構,而美國的飛彈防禦計劃,將會破壞此一架構,導致新一輪的軍備競賽。雖然美國表示,飛彈防禦系統旨在對付一些像北韓一樣的小小「無賴」國家,但沙祖康直斥這種說法為「荒謬」。他說,根據中共方面的估計,北韓發展出能打到美國本土的飛彈,最少還需要十五年的時間,而北韓目前既無核武,國際社會的強勢外交作為,也可以防止北韓發展出核武,因此北韓不太可能是美國飛彈防禦計劃的真正目標。[37]
另外中共反對美國將TMD擴展至日本及台灣的理由,是認為美國如果轉移TMD系統到亞太其他國家地區,或與其他國家共同發展,將不可避免地導致飛彈技術的擴散。[38]因為飛彈及反飛彈技術是彼此相關的,許多反飛彈系統的技術,很容易就可以運用到攻擊性飛彈的發展上面,這也是中共反對美國、日本合作發展TMD,並將TMD技術轉移給台灣的主要原因之一。[39]其次中共反對美國將TMD技術轉移給台灣,另外一個重要原因,即是中共認為這種舉動將對中國統一造成負面的影響。台灣如果部署TMD,「將為台灣內部台獨勢力創造出一種安全的錯覺,進而鼓舞他們採取更加冒險的行動,這種結果將破壞台灣海峽的穩定,甚至導致整個東北亞地區的不安。」[40]
中共反制美國的戰略部署,促使中共與俄羅斯雙方加強合作。1996年4月,俄羅斯聯邦總統葉爾欽(B. Yel’tsin)在訪問中國大陸時,與中共宣佈雙方建立「戰略協作夥伴關係」(strategic
partnership)。[41]中俄建立戰略聯繫乃是被兩項主要因素驅使:俄羅斯對北約(NATO)東擴的危機感,與中共對於美日安保防衛指南擴大解釋周邊事態針對中共的恐懼。[42]中共與俄羅斯的合作除了中共大量購入俄國新式武器,以及技術提供外,[43]更在TMD及控制軍備競賽問題方面取得一定共識。[44]中共與俄羅斯近來在國際裁軍議題上,表現出立場一致,聯手對抗美國。除批評TMD違背反彈道飛彈條約,在日內瓦裁軍會議上對防止外太空武器競賽議題也採取同樣立場,採取反對美國的態度。[45]中共與俄羅斯對於由美國領導為主的北約對科索沃戰爭背後所顯現出的美國政策更顯戒懼,北約的行動使中共形成一種認知,也就是西方國家未來將會以人權受威脅程度作為干涉他國政的指標,對於台灣問題與西藏問題的敏感性更顯突出,這種戒心在北約誤炸中共駐南斯拉夫大使館後升至最高。[46]中俄在現實壓力下,其「戰略協作夥伴關係」朝向真正根植於相互信任與避免長期戰略競爭的安全利益連結,雙方的關係也幫助中共平衡美國在東亞的勢力與讓俄羅斯抗衡北約東擴在地緣政治優勢上的壓迫。[47]中俄雙方的靠攏也漸漸成為美國邁向廿一世紀時必須要面對的問題。
(三)經濟互動
長久以來,經濟因素是引起族群間發生衝突的重要因素之一。在後冷戰時期,一國的經濟實力在綜合性國力的決定性增高,經濟力量雖未必取代軍事戰略在國家戰略發展中的地位,但已從昔日的工具性移至政策中心,進而成為國家發展關係互動之間的要角。[48]也因此傳統的國家安全界定演變成將經濟因素提昇至與軍事考量同等重要,足以直接衝擊國家發展與安危。為防止國際地位因為國家在經濟力量衰退而可能式微,各國紛紛以新重商主義(neo-mercantilism)作為其對外的經貿政策依歸,以取得國際市場來穩固其自身國家經濟優勢。[49]經濟安全也因此成為後冷戰時期衡量影響一國安全情勢的重要關鍵。
在1990年代中期,柯林頓政府與北京當局的關係持續緊密接觸,就某種程度而言,這反映出華府盼望中共協助處理新的後冷戰亞洲外交政策問題。[50]然而除此之外,美國的新對華政策大體上均出自於商業利益的驅動。原因淺而易見,在東西方冷戰期間,美國企業的地位落在國家戰略考量之下,到了柯林頓執政,商業成為美國政策背後的主導推力。這種現象反映出90年代美國經濟現實的改變:1990年代初期,外資蓬勃湧入中國,創下空前的記錄,使得中共享有前所未有的重大商業力量。[51]以中國從1990年代初期開始的強勢經濟成長來看,中國的年經濟成長率從90年代初期的百分之十到目前穩定的年經濟成長率百分之七,中國的全球貿易盈餘事實上在短短幾年內已經超越日本,成為全球從仰賴進出口貿易獲利最多的經濟貿易體(見圖3)。[52]
圖3 中國全球貿易平衡潛力預測圖(1989-2000)
單位:10億美元

資料來源:Direction of Trade Statistics:Yearbook 1996(Washington,D.C.: 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1996).[53]
中國的蓬勃經貿發展與美國柯林頓政府任內美國經濟發展息息相關,美國總統柯林頓在太平洋盆地經濟理事會第廿九屆國際大會演講中就明白點出這一要點:「……美國與中國的經濟貿易也以獲得實際的成果,中國取消超過一千多種產品的配額與許可要求,也已幫助美國通訊器材的出口,自1992年起成長達百分之二百以上。中國已經成為美國成長最快的出口市場,僅1995年就成長將近百分之三十。……」[54]
在美國與中國貿易經濟成長的背後,卻是與日俱增的貿易赤字。自1985年起,美國與中國的經貿逆差就快速成長,平均年成長率高達百分之廿五,[55]由於中國在柯林頓總統任內已是美國在全球雙邊貿易赤字國家中最大的貿易赤字國,[56]光是在1997年及1998年兩年,美國對中國的貿易逆差就分別高達四百九十七億美元及五百廿九億美元。[57]事實上,世界三大貿易體,美國、日本及歐盟都在與中國的貿易中有可觀的貿易逆差及經貿赤字的現象存在,[58]但是這種現象對美國尤其不利,因為美國對中國的出口是呈緩慢的小幅成長,但是相對地,美國從中國進口貿易量卻是呈現倍數的大幅成長,這種現象甚至在99年及2000年初美國經濟成長快速及出口匯率有利於美國貿易業者情況下越形明顯(見圖4)。
圖4 美國對中國貿易逆差統計圖(1990-2000)

資料來源:U.S. Department of
Commerce/International Trade Administration,Foreign Trade
Highlights,1996~1999.
雖然與美國與中共的貿易逆差與年俱增,但這卻是不得不為的作為,因為美國與中共在亞太地區經濟與安全發展上,均扮演決定性的主導角色,中共經濟持續成長,整體亞太皆能受益。另外也因為雙方的經貿逆差,使美國在美中雙邊經貿議題上,貿易逆差議題能使其在對中共國內經濟發展方向上有一定程度的影響力。美國國家戰略裡以經貿議題扣緊對中共的控制權意圖在今年(西元2000年)年初尤為明顯。美國政府不惜年年上演一年一度的永久正常貿易關係待遇,雖然表面上是美國國會與行政部門之間的調停折衝,但是藉由這種「給與不給」的顯性要脅,美國政府可以將單純的經貿議題與其他議題掛勾,[59]迫使中共在某方面讓步,或是按照美國的意思獲取更多中共在經貿開放議題上的妥協。同樣的情形也在中共希望在西元2000年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orld Trade
Organization,WTO)的談判下出現。由於美國在全球經濟居於主導性的角色,其在世界貿易組織舉足輕重,主權國家如要進入世貿組織,都必須經過美國的同意。[60]美國希望中共接受國際政治體制的規則,讓中共進入世貿組織,使其國內經濟能受國際整體經貿環境影響,提昇其國家整體經濟改革,從計劃性市場經濟轉變成更符合西方潮流的公平開放市場自由主義,如此更能符合美國的國家利益,這也是符合美國對中共國家戰略中使中共必須接受以美國為主的國際體制規範的目的。[61]
美國國家戰略在經濟方面的作為,除使中共機貿體制能受國際經貿組織規範外,也希望中共經貿體制能呈現穩健發展,成為亞洲經濟發展的一個穩定因素,這種作用在亞洲金融風暴中愈見明顯。1997年中從泰國開始爆發的亞洲金融風暴,使得在1990年初開始蓬勃發展的亞洲國家經濟,如泰國、印尼,及南韓,其社會及經濟發展呈現倒退現象,金融風暴也威脅到香港、新加坡、台灣等自由經濟市場的發展。[62]這場金融風暴也同時影響整個全球經貿發展,動搖全球對於往後經濟成長率的信心,也迫使美國關注亞洲國家政治穩定的程度。[63]在此同時全球都注意中國的經濟成長,以及中共的人民幣在這種情形下會不會宣佈貶值,以反映金融風暴所造成的出口匯兌壓力,並視其為亞洲經濟是否能快速恢復或是繼續惡化的評估指標。[64]事實上,當時中共國內經濟成長緊繃,的確有迫使人民幣值貶值的壓力存在,但是中共領導階層再三強調人民幣不貶值的決心,這個舉動被認為是對於亞太地區經濟穩定一個相當重要的關鍵因素。[65]中共如果將人民幣貶值將會使受創已深的印尼、泰國、馬來西亞以及南韓等國的經濟復甦進展更加困難重重,美國加強與中共的經貿交流使其無法自外於國際金融體制,作用在這次金融風暴顯現無疑,除了使美國自身經濟繼續得以發展之外,中共也成為其穩定亞太地區區域穩定的一個重要部署。[66]同時經貿關係也美中雙方自冷戰後最重要的共同利益,在進入廿一世紀時也會對兩國關係發展有著非常重要的影響。
四、新類型文化入侵
(一)柔性霸權優勢
1990年代末期全球進入資訊科技蓬勃爆發期,人類生活需求即將進入全面資訊化時代,資訊產業成為各國政府不得不加以重視的關鍵性產業,其中尤以電腦網路成為人類溝通不可或缺的一種途徑。美國在副總統高爾(Al Gore)倡導下開始架構資訊高速公路的基礎建設(National Information
Infrastructure,NII),各國紛紛跟進,形成目前以美國為中心的全球網路霸權。美國更進一步希望架構所謂的「全球資訊網路」(Global Information
Infrastructure,GII),以期藉由美國在網路科技的領先技術,能主導全球網路交通規則。[67]美國前助理國防部長奈伊在1996年為文探討「美國資訊優勢」,同時闡述美國的「柔性霸權」(soft power)優勢。[68]而美國在網路科技上的優勢更成為美國執行「柔性霸權」的重要媒介。
美國更進一步利用網路科技及電子商務對中共進行「思想入侵」。在美國對中共的國家戰略作為中,影響最深入其民間,牽連範圍廣大的即是以「思想」作為影響中共的主要作用。[69]薄富爾在戰略緒論中提到所謂的總體戰略,[70]薄富爾認為戰略的目的在於整理事件並按照優先順序加以排列組合,然後選擇最有效的行動路線,也就是選擇行動科學的思想方法。[71]而戰略的本質就是一種「抽象的互動」(abstract interplay),由兩個對立意志之間的衝突所引起。以文化思想作為戰略路線有兩個意涵,一是要達到特定的目的,亦即在於對本國自身文化的發展及茁壯;二為要解決特定的問題,亦即在於防止本國文化的衰弱,這牽涉到在本國內防止文化發展的靜止或消除妨礙文化發展的因素、防止外來文化思想對本國文化的破壞或衝擊,以及進而影響他國之文化思想。美國學者杭廷頓認為現今國際社會最主要的衝突,即在於隸屬於不同文化實體的族群之間認知到彼此不同,所產生對自己地位懷疑、不認同與排斥其他文明的現象。[72]以網路進行思想文化入侵,將可將有形的文化衝突降之最低,甚至化為無形。
美國影響中共的思想層面,除以傳統的美國價值觀、人權爭議、通俗流行之外,更新的作為即是透過資訊科技(information
technology)所代表的美國思想文化全面影響中共社經層面。1990年代中期開始盛行的網際網路電子通訊商務,使得以美國為主導優勢的網路文化得以藉由經貿、學術交流及日常生活進入中國。美國國家安全顧問伯格(Sandy Berger)就針對這個現象指出:「新全球經貿的追隨者-電腦和數據機、傳真機和數位相機,持續增加的合約與具有約束力的合約-將帶著改革的種子。」[73]利用這種新興的傳播管道,美國文化及價值觀等「思想傳染」的因子即可堂而皇之地進入中共社會政經文化各層面。[74]美國現階段主要作為即是將網際網路文化入侵結合於經貿議題中,柯林頓政府「經濟顧問委員會」(Council of Economic
Advisers)主席泰森(Laura Dándrea Tyson)在其論文中所提出的「戰略性貿易政策」(strategic trade
policy)中指出,美國應該保護其某些與知識、技術緊密連結之產業在全球範圍內的生產與就業,因為這些產業(半導體產業、電腦產業、尖端通訊設備產業等)能夠產生經濟效益以外的戰略與社會效益。[75]因此美國藉貿易迫使中共接受美國科技優勢,使中共無法將經貿交流與阻止美國文化思想及意識型態藉由網路及電子商務傳播這兩個議題個別獨立加以處理。
透過網際網路的資訊傳輸,是迫使中共加強管制網際網路及電子商務的重要因素。中共認為網際網路對大陸社會政治造成衝擊,中共嚴加控制大陸網站傳播新聞訊息,禁止非新聞單位的網站採寫和發布新聞,也不得轉發國外及台灣、香港、澳門媒體的報導。[76]網際網路上即時傳輸的以美國為主的西方新聞資訊,使得中共急欲加強管制內地人民獲得西方資訊。加上中共身內部不安定的因子,例如異議人士、宗教領袖、分離主義份子及工運領袖,皆可以利用網際網路隔著遙遠距離進行資訊交流,避開中共的監視,而中共本身的敏感情報也可能因為網際網路的便利性而遭有心人士外洩給西方國家。[77]
(二)中共對網路及電子商務之限制
面對美國利用網路文化的意圖,中共也警覺到對於新興的網際網路電子商務影響中共經濟成長與國際貿易的潛力。全面提昇中共的資訊科技與電子商務,不僅可以使中共的經貿體系與全球商務接軌,同時也是全面監控中國國內經濟活動的一大利器。[78]中共軍方高層在1999年向中共領導提出建立以國防安全為核心的領域「立體安全觀」中,就列出「信息安全」及「網路安全」,以加強中共對於境內外網際網路管理與監控能力。[79]
中共在1999年就成立所謂的「電子網路警察」,來規範提供網際網路股票資訊和服務的公司與個人。[80]中共認為網站上登載的不實資訊,對市場產生不良影響,必須加強政府干預和引導。中共政府也警覺到美國透過電子商務欲深入中國金融運作的可能性,「大公報」在評論中即認為政府不能被西方金融理論教條所迷惑。現代社會,由於電腦、通訊技術、統計資料完整、即時、全面以及資訊組織管理制度的健全,政府對宏觀市場的了解和把握,可能比企業和個人更清楚,這已經不同於過去的市場經濟了。因此,政府或管理部門,完全可以利用新優勢,加強對市場的引導,必要時,對微觀行為加以干預、控制。[81]
中共的網際網路政策也為因應美國挾其在網路技術及電子商務的科技優勢獨占中國市場而有所改變。中共訊息工業局局長對外表示,任何不屬於或中國政府當局並未參與投資的網際網路公司,若接受國外廠商的資金投資,都是違法行為。這項投資相關法令影響西方資訊產業對於中國大陸網際網路投資的意願。[82]例如中共1999年在毫無預警的狀況下,突然決定延遲與美國Qualcomm公司的合作計劃。使香港與美國感到震驚。Qualcomm公司打算與中國大陸第二大電信廠商中國聯通(China Unicom)合作,建構分碼多重存取CDMA(Code Division Multiple
Access,CDMA)網路[83],網路工程如果架設成功,美國公司將可以取得後續網路通訊的服務機會。中共臨時喊停原因是其認為,應該有計劃的扶植中共自身電信產業,因此在香港上市、中國第一大的「中國電信」是大陸政府首要輔導的目標,CDMA此高科技計劃也應該由中國電信先開始。不過在大陸的官方說法背後,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希望逼迫Qualcomm公司將網路關鍵技術授權給中共自身的中國電信。[84]
使美國能獨占世界網路技術的另一項重要因素,即是美國在電腦作業系統(Operation System,OS)的主導地位。一般人大概很難想像,一台電腦如果沒有了微軟Windows 、Office系列的產品要如何使用,更遑論上網使用網際網路及架構電子商務。但是中共早在Windows 3.1的時代,就因為微軟恃強而驕的態度,不願和中國大陸配合發展軟體,而使Windows 3.1禁止販售。中共仍然保持強硬的態度,以對抗美國的電腦作業系統壟斷中國市場的威脅。中共表示,禁止所有政府部門使用微軟Windows 2000系統,而必須以中國大陸自行研發的產品取代之。[85]中國「羊城晚報」新聞報導中表示,雖然還有許多地方單位尚未收到正式的行文,但中共已經正式宣佈,禁止任何政府單位以Windows 2000做為電腦內的作業系統。報紙媒體甚至解釋中國大陸此項政策,將可以讓國家節省上百萬美金的軟體預算。[86]隨後微軟與中共在事後均極力否認,表示媒體所報導中國大陸將禁止Windows 2000的銷售屬子虛烏有之事。
事實上中共禁止Windows 2000銷售到政府等公家單位市場的背後意涵,即是鼓勵其自行研發的自有電腦作業系統,以Red Flag Linux(紅旗 Linux)做為電腦系統的主要作業平台。[87]而以Linux作業系統的高自由度,使中共得以修改其程式碼,在某種程度上阻止美國利用網路技術侵入中共政府網路系統的可能性。[88]在中共急欲進入WTO的同時,美國在網路電信市場開放議題上對於中共的逼迫會更加緊迫,中共雖然會持續其對於中國大陸境內網路資訊流通的限制與市場開放的程度,但是入會後可能受制於自由貿易的原則不得不對美國開放,使美國得以進一步藉由網際網路及電信商務文化影響中共。
五、結論
經由獨霸的資訊優勢及全球武力投射的能力,美國被認為在亞太地區扮演一個平衡者的角色。美國對於中共國家戰略的思維與作為也已經跳脫出冷戰時期以軍事戰略為主的架構,而加入經貿與文化的考量,使其國家戰略變得更全方位且多面向。尤其是美國欲藉由新興網際網路與電子商務文化以影響中共內部的企圖,更深深引起中共高層對於這種文化戰略的戒慮與恐懼。中共國家主席江澤民在2000年1月14日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第四次全體會議上的談話,即明白點明中共對於目前價值差異的戒慎。江澤民認為中共與西方的歧見,來自於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加緊實施「西化」、「分化」戰略圖謀,千方百計企圖用西方政治思想、意識型態和生活方式影響中共。[89]在可預見的未來,中共加入WTO之後,美國國家戰略對於中共在經貿與文化層面的影響,將只會有增無減,也將逐步迫使中共更加受制於由美國為主導的世界政經體制之下。
[1] James H. Mann,林添貴譯,轉向-從尼克森到柯林頓美中關係揭密(台北:先覺出版股份有限公司,民88年7月初版),頁406。
[2] James H. Mann,林添貴譯,轉向-從尼克森到柯林頓美中關係揭密,頁429。
[3] Melinda Liu,”Wounded Pride”,Newsweek,Vol. CXXXIII,No.21,(May 24,1999),pp.14~17.
[4] 王慶新,「冷戰後美國與東南亞的安全關係及其在區域金融危機之際的變化」,亞洲評論,1998年春夏卷總第七期,頁43。
[5] Joseph S. Nye,Jr.,”What New World Order?”in Eugene R. Wittkopf,eds.,The Future of American Foreign Policy(New York:St. Martin’s Press,1994),p.105.
[6] 劉復國,「綜合性安全與國家安全:亞太安全概念適用性之檢討」,問題與研究,第38卷,第2期(民88年2月),頁35。
[7] 何頻,「美國對北京採取軟圍堵」,中國時報,民國八十五年二月十二日,版二。
[8] 張亞中、孫國祥,美國的中國政策-圍堵、交往、戰略夥伴(台北:生智文化事業,民88年初版),頁172~173。
[9] Ashton B. Carter,”Adapting US Defense to Future Needs”,Survival,Vol.41,No.4(Winter1999-2000),p.103.
[10] Ashton B. Carter,”Adapting US Defense to Future Needs”,Survival,Vol.41,No.4,p.104.
[11] 關於後冷戰時期美國所面臨的威脅討論,相關文章詳參閱Ashton B. Carter,”Adapting US Defense to Future Needs”,Survival,Vol.41,No.4,p.105.以及Joseph S. Nye,Jr.,”Redefining the National Interest”,Foreign Affairs,Vol.78,No.4(July/August,1999),pp.22~35,Albert R. Hunt,”An Owl Makes Sense of the Post-Cold War”,The Wall Street Journal(July 29,1999),p.27.
[12] 張明睿,中共國防戰略發展-跨世紀軍事革命浪潮跟尖者(台北:洪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8年9月初版),頁189。
[13] Robert A. Manning and James J. Przystup,”Asia’s Transition Diplomacy:Hedging Against Futureshock”,Survival,Vol.41,No.3(Autumn 1999)p.50.
[14] 美國目前的主要前進部署基地及兵力集中於南韓、日本及夏威夷、關島等美國太平洋基地。詳參閱”Service Components,Subordinate Unified Commands,and Joint Task Forces”,U.S. Pacific Command,available at http://www.pacom.mil/about/pacom.htm,pp.3~8.
[15] 美國在1998年初即與菲律賓達成雙方簽署「部隊到訪協議」的共識,美國的訓練計劃著重在人道救援,例如兩國在防洪賑災訓練的協同訓練。然而部隊到訪協議與1951年締結的美菲共同防禦條約類似,也就是一旦菲律賓遭受攻擊,美國必須提供援助,所以事實上美國是與東南亞各盟國藉由此種模式加強實質軍事聯盟合作,詳參閱張亞中、孫國祥,美國的中國政策-圍堵、交往、戰略夥伴,頁180~181。
[16] 張明睿,中共國防戰略發展-跨世紀軍事革命浪潮跟尖者,頁123。
[17] 1996年美國與日本透過美日安保共同宣言,確認三項合作要點:(一)日本自衛隊適切的防衛能力與美日安保體制是維護日本安全最有效的架構,美國所提供的嚇阻武力仍是美日安全保障的基礎;(二)美國繼續維持約十萬名部隊前進部署於日本附近地區;(三)日本根據美日安保條約提供設施與基地,並提供美軍適切的支援。內容詳參閱U.S.-Japan Joint Declaration on Security Alliance for the 21st Century(Tokyo,April 17,1996),available on http://www.usia.goc/regional/ea/easec/japansc13.htm,pp.1~2.美日安保防衛指南除對於加強雙方軍事合作與共同防衛,穩定影響東北亞地區的安全因素及提出因應對策外,也對聯合國和平維持行動、人道性救援及緊急救援等事項的合作,提出更具體的規劃,關於美日安保防衛指南相關議題探討,詳參閱楊永明,”美日安保與亞太安全”,政治科學論叢,第九期(民87年6月);蔡增家,”美日安保條約的政經意涵與制度的調適”,問題與研究,第三十七卷第九期(民87年9月);殷天爵,美日聯盟軍事戰略之研究(台北: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碩士論文,民88年6月);福地建夫,「廿一世紀日美安保與台灣安全」,中央日報,民國八十七年十月十日,版三。
[18] 相關報導詳參閱明報,1996年8月14日,版十一。根據美國國防部的戰略報告,展望美國勢力及影響力在亞太地區的支撐力量,將反映在與日本、南韓、澳洲的雙邊軍事聯盟,以及與東南亞的軍事協議網狀部署。詳參閱US Security Strategy for the Asia-Pacific Region,Department of Defense,November 1998,available at http://www.defenselink.mil/pubs/easr98/index.html.
[19] 由於世界局勢已由冷戰時期的美蘇兩強對抗「二元體系」逐漸變成「多元體系」,國際體系有走向全面不結盟的「鬆散與脫韁」(messy and uncontrollable)狀態,美國在後冷戰時期的軍力與國力無法面面俱到,詳參閱Mackubin Thomas Owen,”Toward A Maritime Grand Strategy:Paradigm for A New Security Environment”,Strategic Review(Spring 1993),p.11.美國前助理國防部長奈伊(Joseph S. Nye,Jr.)則認為後冷戰時期在蘇聯瓦解、歐洲聯盟成立、中共經濟持續發展的情況下,世紀體制演變將會從冷戰時的兩極體系、多極體系、三大貿易壁壘、單極體系極多層次互賴,在廿一世紀轉變成軍事格局「一超多強」,而經濟格局則是「多元並存」的局面,詳參閱Joseph S. Nye,Jr.,”What’s New World Order?”,pp.65~79.
[20] 在這段期間,美國學術界提出許多戰略構想,例如集體安全架構(collective security)、選擇性介入(selective engagement)、美國霸權領導(primacy leadership),乃至於新的美國孤立主義(isolationism)等概念均被提出加以探討,詳參閱Barry R. Posen and Andrew L. Ross, Competing U.S. Grand Strategies,轉引自Naval War College(NWC)Force Planning Faculty,eds.,Force Planning and Strategy(Newport,R.I.:Naval War College,1995),pp.115~134.有關集體安全與集體防禦相關理論詳參閱林碧炤,國際政治與外交政策(台北:五南圖書出版公司,民86年),頁360~366。
[21] Reorganization of the Department of Defense:Hearings before the Investigations Subcommittee of the Committee on Armed Services House of Representatives Ninety-ninth Congress Second Session(Washington D.C.:U.S.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987),pp.1115~1116.
[22] 在1993年9月美國國家安全事務助理雷克(Anthony Lake)就已經提出後冷戰時期的美國國家戰略概念應該是「由圍堵過渡至擴大」(from Containment to Engagement),應可視為其濫觴,詳參閱Don M. Snider,The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Documenting Strategy Vision(Carlisle Barracks:U.S. Army War College,1995),pp.10~11.
[23] 美國前國務卿克里斯多福(Warren Christopher)就明白指出:「柯林頓政府維護亞太地區的安定與發展列為外交事務的優先考量,……同時亦把中共視為影響亞太地區未來最具關鍵性影響的國家。」詳參閱Warren Christopher,”America’s Leadership,America’s Opportunity”, Foreign Policy,No.98(Spring 1995),p.12.
[24] 美國於1993年10月宣佈恢復與中共的高階軍事接觸,自此到北約1999年轟炸中共駐南斯拉夫大使館,中共中斷雙方軍事高層人員互訪為止,軍事互訪接觸熱絡,詳參閱周喣,冷戰後美國的東亞政策(1989-1997),頁193-194。
[25] 相關文章詳參閱William J. Perry,”Engagement Is Neither Containment Nor Appeasement”,Speech at Washington State China Relation Council(October 30,1995),pp.1~2,轉引自周喣,「美國柯林頓政府的亞太安全政策」,美歐月刊,第十一卷第三期(民85年3月),頁8;以及羅致政、張麗卿,「美中軍事交往的理論與實務」,收錄於一九九八年十二月十三日台灣政治學會在東吳大學舉辦之第五屆年會學術研討會中美台關係論文,頁5。
[26] 中共除了陸續加入「全面禁止核試驗條約」、「化學武器公約」、「生物武器公約」及「禁止擴散條約」外,也允諾美國對於飛彈技術出口進行管制(特別是停止對伊朗及巴基斯坦輸出飛彈零件及相關技術)。柯林頓訪問中國大陸前即為文發表:「在印度與巴基斯坦的核試後,中國在聯合國安理會主持一項常任理事國的會議,希望取得一項共同策略,以制止印巴兩國繼續從事軍備競賽……中國亦為朝鮮半島穩定與和平的維護力量之一,中國政府並已協助美國說服北韓凍結核子計劃……」,全文詳參閱President Clinton:U.S.-China Relations in the 21st Century,The White House at Work(June 11,1998),available at http://www.whitehouse.gov/wh/work/061198.htm.
[27] 1998年8月30日北韓試射「大浦洞一號」飛彈越過日本領空,顯示北韓的彈道飛彈射成已有能力涵蓋日本全境,研發中的「大浦洞二號」據推測射程更可達到美國西岸,引發日本加入美國研發戰區飛彈防禦的決心,也使美國可以得到日本的研發經費資助,相關報導詳參閱「北韓飛彈可能促日參加防禦網」,聯合報,民國八十七年九月一日,版十。
[28] 美國彈道飛彈防禦計劃分為幾個層次,最低層次由將駐外美軍和盟國納入防衛對象的戰區飛彈防禦(Theater Missile Defense,TMD),其由三項核心計劃所組成:愛國者飛彈(PAC-3)改進計劃、戰區高空區域防禦計劃(THAAD),海軍的區域防禦計劃(NAD);最高層次則是防衛美國本土抵禦長程飛彈攻擊的國家飛彈防禦計劃(National Missile Defense,NMD),另外以三個先進戰力計劃「海軍戰區廣域(NTW)、軍級地對空飛彈或中程延伸防空系統(MEADS)、加強階段攔截(BPI)」加以輔佐;相關資料詳參閱William J. Perry,”Ballistic Missile Defense”,Annual Report to the President and Congress(Washington D.C.:Department of Defense,March 1996),available at http://www.dtic.mil/execsec/adr96/chapt_25.html;Ballistic Missile Defense Organization,Ballistic Missile Defense Programs,available at http://www.acq.osd.mil/bmdo/bmdolink/html/programs.html.
[29] 中國時報,民國八十九年四月十九日,版十三。
[30] Robert A. Manning and James J. Przystup,”Asia’s Transition Diplomacy:Hedging Against Futureshock”,Survival,p.60.
[31] 中時電子報,1999年2月13日,available at http://www.chinatimes.com.tw/report/tmd/main.htm。
[32] 中國時報,民國八十八年二月十三日,版二。
[33] 中國時報,民國八十八年一月十四日,版十三。
[34] 中時電子報,1999年1月14日,available at http://www.chinatimes.com.tw/report/tmd/main.htm。
[35] 中時電子報,1999年1月14日,available at http://www.chinatimes.com.tw/report/tmd/main.htm。同樣的訊息在中央軍委委員、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傅全有出席中國國際戰略學會舉行成立二十周年慶祝會指出當今世界,霸權主義、強權政治和軍事干涉主義有新的發展,「多極化世界格局的形成將是一個充滿激烈鬥爭的長期曲折的過程。」而且「世界走向多極化是不可阻擋的歷史潮流。」中新社,1999年12月23日。
[36] 俄羅斯外長伊凡諾夫在新消息報刊出的訪談中說,俄國擁有能力與資金反制美國興建的反飛彈防禦系統(NMD)。他說,若美國違反一九七二年俄美簽訂的反彈道飛彈條約,執意興建飛彈防禦系統,俄國將以政治之外的手段因應。同時俄羅斯不排除和中共聯手構築戰略飛彈防禦系統的可能性,甚至俄羅斯將採取斷然的對抗措施,包括考慮將俄羅斯下院在經過七年後於2000年4月14日批准的第二階段裁減戰略武器條約(START 2)為首的所有裁軍條約加以廢棄。中時電子報,2000年4月30日,available at http://ec.chinatimes.com.tw/scripts/chinatimes/iscstext.exe?DB=ChinaTimes&Function=ListDoc&From=11&Single=1。
[37] 中時電子報,2000年5月12日,available at http://ec.chinatimes.com.tw/scripts/chinatimes/iscstext.exe?DB=ChinaTimes&Function=ListDoc&From=4&Single=1。
[38] 另一個中共反對日本加入TMD的原因,在於日本加入TMD後,勢必尋求建立獨立的衛星偵測能力,日本的衛星發射能力,配合日本佔優勢的電腦技術及核原料提煉能力,具有潛在的轉換成彈道飛彈發展能力;加上日本日益強大的自衛隊軍力擴充及對美日安保條約周邊事態的擴大解釋,使中共將這些舉動認為是日本針對中共所部署的策略;詳參閱Robert A. Manning and James J. Przystup,”Asia’s Transition Diplomacy:Hedging Against Futureshock”,Survival,p.49.
[39] 中國時報,民國八十八年一月十四日,版二。另外中共反對台灣加入戰區飛彈防禦系統的主要原因即是台灣如果欲加入TMD,美國必須將台灣整合至完全的衛星通訊,以及美軍命令與指揮系統,等於是使台灣與美國形成準軍事聯盟(quasi-alliance),詳參閱Robert A. Manning and James J. Przystup,”Asia’s Transition Diplomacy:Hedging Against Futureshock”,Survival,p.59.
[40] 中時電子報,1999年1月14日,available at http://www.chinatimes.com.tw/report/tmd/main.htm。
[41] “中俄聯合聲明”,人民日報海外版,1996年4月26日,版一。
[42] Amitav Acharya,”A Concert of Asia?”,Survival,Vol.41,No.3(Autumn 1999),p.92.
[43] 俄羅斯對外出售軍事技術及軍事裝備,不僅是俄羅斯軍事工業綜合體維持工作機會、購取現金的唯一方法,同時也是俄羅斯在亞洲地區建立長程戰略夥伴關係和重組對俄羅斯有力的軍力平衡的策略,P. Felgenqaue,”俄羅斯與海灣海峽衝突”,今日報(Sevodnya),1996年3月13日,版五,轉引自畢英賢,”論中俄戰略協作夥伴關係”,問題與研究,第35卷第12期(民85年12月),頁26。
[44] 俄羅斯外交部副部長卡拉辛在1999年3月接受中國時報記者訪問時透露,美日「戰區飛彈防禦系統」(TMD)計畫將成為在北京舉行的中俄外交部副部長級磋商重要議題之一。他表示,俄羅斯與中國都相當「關心」這問題,是因為它「直接牽涉到區域安全與穩定,也牽涉到俄羅斯的安全」。莫斯科的疑慮是TMD系統的覆蓋範圍如何、TMD針對誰、TMD的構想(concept)是什麼,中時電子報,1999年3月14日,available at http://www.chinatimes.com.tw/report/tmd/main.htm。
[45] 美國在防止外太空武器競賽議題上,採取反對設立談判委員會的立場,因為美國的相關航天技術領先全球,不希望在此領域受到約束,聯合報,民國八十九年二月廿日,版十三。
[46] Paul Dibb,David D. Hale and Peter Prince,”Asia’s Insecurity”,Survival,Vol.41,No.3(Autumn 1999)p.11.
[47] Amitav Acharya,”A Concert of Asia?”,Survival,p.92.
[48] 李瓊莉,「經濟安全概念在亞太地區的發展」,問題與研究,第38卷,第2期(民88年2月),頁48。
[49] Richard Rosecrance,The Rise of the Trading State(New York:Basic Books,1986),pp.55~65.
[50] 美國領導人尋求中共協助,除了本論文中討論到的制止北韓核子武器發展計劃,以及在限制彈道飛彈技術出口等與美國基本安全有嚴重影響的問題上希望中共方面合作外,也是因為印度與巴基斯坦的核武擴散問題,相關討論詳參閱Ted Galen Carpenter,”Roiling Asia”,Foreign Affairs,Vol.77,No.6(November/December 1998),p.5,以及Gerald Segal,”Does China Matter?”,Foreign Affairs,Vol.78,No.5(September/October 1999),pp.24~36.
[51] James H. Mann,林添貴譯,轉向-從尼克森到柯林頓美中關係揭密,頁549~550。
[52] Greg Mastel and Andrew Szamosszegi,”China’s Growing Trade Surplus:Why It Matters”,The Washington Quarterly,Vol.20,No.2(Spring 1997),p.205.
[53] 國際貨幣基金(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IMF)預測中國全球貿易平衡潛在實力是以中國在1995-1996年經濟成長率以及其進出口來預測其至西元2000年的潛在成長。相關資料詳參閱Direction of Trade Statistics:Yearbook 1996(Washington,D.C.: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1996).
[54] U.S. President William J. Clinton Remarks before the 29th International General Meeting of the Pacific Basin Economic Council,May 20,1996.
[55] 工商時報,民國八十七年五月廿三日,版二。
[56] 美國在1996年前半年有三個月的時間與中國的雙邊貿易呈現赤字,同樣的情形也反映在97、98及99年度的雙邊貿易。相關資料散見於International Financial Statistics Yearbook,1996~1999(Washington,D.C.: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
[57] 相關報導詳參閱中央日報,民國八十七年六月廿六日,版二;中國時報,民國八十八年一月廿三日,版十三。
[58] 相關資料散見於U.S. Department of Commerce/International Trade Administration,Foreign Trade Highlights;Japan Tariff Association,Summary Statistics on the Trade of Japan;and Office for Official Publication for the European Communities,Eurostat External Trade.
[59] 美國參議院2000年會期的有關探討給予中共永久正常貿易關係(PNTR)議題,以共和黨為主的對中共強硬派就擬以通過給中共永久正常貿易關係待遇交換台灣安全加強法案的成立,以及在最後階段放棄台灣安全加強法案,以換取給予中共永久正常貿易關係地位時附加某些條件這些做法與行政部門抗爭,The New York Times,January 1,2000,p.A2;另外國會方面也準備以每五年就中共的內政、外交政策、人權問題等狀況來檢討是否該延續中共永久正常貿易關係待遇,做為通過給中共該方案地位的條件,也就是名義上雖然給予中共永久的待遇,國會仍保留定期牽制中共的空間,相關報導詳參閱The Wall Street Journal,January 10,2000,p.A3;The United States-China Business Council,” WTO/PNTR For China”,available at http://www.uschina.org/public/wto/.
[60] Henry Kissimger,”Four Proposals to Get the United States and China off their Collision Course”,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ne(July 24,1995),p.9.
[61] 中共加入世貿組織考量與美國的期望不盡相同,中共的主要算盤不外是(1)使中共受益於關貿總協之多邊貿易體制,從而擴大對外貿易及改善中共對外經貿發展之外部環境;(2)有利於中共與貿易對象國進行磋商及解決貿易糾紛,維護中共的經貿利益;(3)加入世貿組織可提高中共在國際上的政治地位,更可加強中共與世貿組織其他成員國進行雙邊經貿合作與交流;(4)中共現階段以「開發中國家」身分加入,可以減少承擔之義務。詳參閱馮予蜀,關貿總協定與中國(台北:藝軒圖書出版社,民83年),頁321~322。美國則是希望中國以「已開發國家」身分入會,如此中共必須限制其在對國內農業投資性補貼、出口補貼、糧食進出口限制、產品必須符合國際標準技術規範,以及在智慧財產權上的優惠,而這些項目都是美國對中共出口之主要項目,詳參閱中央通訊社,一九九七世界年鑑(民85年12月),頁197~198。
[62] Susan V. Lawrence,”Reality Check:At least Premier Zhu isn’t hiding China’s Problems”,Far Eastern Economic Review(March 18,1999),p.26.
[63] 亞洲金融風暴對整個東南亞及南韓社經發展產生嚴重影響,在1998年的統計,印尼國內貧窮人口從97年的百分之十一遽升至百分之四十,失學率升至百分之廿五,同樣的情形也發生在泰國及馬來西亞;印尼失業率從1997年的百分之四點七增至百分之廿一,南韓失業率從百分之二點六增至百分之七點七,馬來西亞失業率則是從1997年的百分之二點七升至百分之六點四,Nicholas Lardy,China’s Unfinished Economic Revolution(Washington D.C.:Brookings Press,1998),p.4,轉引自Paul Dibb,David D. Hale and Peter Prince,”Asia’s Insecurity”,Survival, p.6.
[64] Richard Newfarmer and Dana M. Liu,”China’s Race with Globalization”,China Business Review(July/August,1998),pp.7~8.
[65] Paul Dibb,David D. Hale and Peter Prince,”Asia’s Insecurity”,Survival,p.7.亞洲金融風暴使東南亞各國幣值狂貶,匯兌幣值貶低利於出口,不利於進口。相較於東南亞各國當時商品價格在出口市場上的優勢,中共面對如果人民幣不貶值,其外銷商品在國際市場上價格競爭力將會大幅下降,造成其國內經濟成長率跟著受到金融風暴影響,形成其國內政治之不穩定因素。如果人民幣貶值,國際將會視其為中共經濟無法承受金融風暴的壓力,對亞洲的經濟復甦預測會跟著悲觀,因此中共人民幣貶不貶值成了一個指標性作用。相關資料詳參閱Kathy Wilhelm,”China:Out of Business”,Far Eastern Economic Review(February 18,1999),pp. 5~6;Susan V. Lawrence,”Reality Check:At least Premier Zhu isn’t hiding China’s Problems”,Far Eastern Economic Review(March 18,1999),pp. 26~27.
[66] 金融風暴對於美國國家利益的影響可以從美國總統柯林頓在1998年的國情咨文中看出,首先是亞洲國家進入經濟蕭條的情形,其購買美國產品的能力將因而減弱,影響美國對亞洲的出口;亞洲國家的匯率因不斷貶值的結果,使其出口產品競爭力高於美國產品,不利於美國的全球市場競爭力;最重要的從戰略觀點來看,受金融風暴影響的國家均是美國重要的亞太戰略夥伴,若無法穩定其內部政治發展,將影響美國的安全利益,因此中共的因素更顯突出。詳參閱Congressional Quarterly Weekly Report,January 31,1998,p.252.
[67]關於美國副總統高爾在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舉辦的國際電訊聯盟(International Telecommunications Union)所提出的「全球資訊網路」構想全文演講,詳參閱http://www.whitehouse.gov/eop/ovp/html/telunion.html.
[68] Joseph S. Nye Jr. and William A. Owen,”American’s Information Edge”,Foreign Affairs,Vol.75,No.2(March/April 1996),pp.23~46.奈伊在1990年曾經為文指出美國邁向廿一世紀外交政策,不論是布希總統的新世界秩序,或是柯林頓總統的外交國防政策,都有「柔性霸權」的影子。奈伊認為美國新的領導方式將是透過美國具有的情報優勢,在合縱連橫過程中居於樞紐地位,掌握敵方重要情報,此種使「危機透明化」(pre-crisis transparency)的優勢,將成為美國的「情報防護傘」(information umbrella),也是美國作為「柔性霸權」的重要籌碼。有關「柔性霸權」的概念,詳參閱Joseph S. Nye Jr.,Bound to Lead:The Changing Nature of American Power.
[69] 宗教、意識型態、文化這三個名詞可以總稱之為「思想」,鈕先鍾,戰略研究入門,頁137。
[70] 薄富爾認為所謂的總體戰略應該是位於金字塔的頂端,而且應該在政府直接控制之下,其任務為決定總體戰爭應如何指導,詳參閱André Beaufre,鈕先鍾譯,戰略緒論(台北:麥田出版社,民87年初版),頁30。
[71] André Beaufre,鈕先鍾譯,戰略緒論,頁16~17。
[72] Samuel P. Huntington,”The Crash of Civilization”,Foreign Affairs,Vol.72,No.3(Summer 1993)pp.22~49.
[73] Peter Beinart,”An Illusion for Our Time”,The New Republic(October 20,1997),p.20,轉引自Elizabeth C. Economy,”Reforming China”,Survival,Vol.41,No.3(Autumn 1999),p.34.
[74] 思想傳染因子就像電腦網路上的病毒傳染,或程式中的流行性病毒,會透過高效率的「程式設計」,規劃自身的傳播途徑,蓬勃發展。信念在很多方面會影響傳播,甚至可以引發不同觀念的「流行病」,展開一場不在計劃中,卻多采多姿的成長競賽。現代新興學者把活性的傳染因子稱為「瀰」(memes),詳參閱Aaron Lynch,張定綺譯,思想傳染(台北:時報出版,民87年),頁14。
[75] Laura Dándrea Tyson,”Managed Trade:Making the Best of the Second Best”,in Robert Z. Lawrence and Charles L. Schultze,eds.,An American Trade Strategy:Options for the 1990’s(The Brookings Institution,1990),pp3~4.
[76] 聯合報,民國八十九年二月十八日,版十三。另外根據文匯報報導,中共官員認為對於網際網路發展認為應該建立指導機構,制定法規,監管和查處不當的新聞報導,大陸網站未經批准也不得到海外註冊,文匯報,2000年2月17日,版三。
[77] Andy Kennedy,”For China,The Tighter the Grip,The Weaker the Hand”,The Washington Post,January 17,1999,p.B2.
[78] Elizabeth C. Economy,”Reforming China”,Survival,p.33.
[79] 中共軍方高層向中共領導提出建立以國防安全為核心的領域「立體安全觀」主要分為四大重點:
(1)國防安全:為核心成份,增撥軍費(幅度大致相當於1999年3月「人大」期間政府工作報告中原訂的1046億人民幣),建立快速打擊部隊,加快軍隊現代化建設。
(2)信息安全:加強情報保密強化資訊控管。
(3)網路安全:加強境內外網際網路管理。
(4)金融安全:防範金融危機。
(5)經濟安全:加強緝私,健全環境,規範外商投資,制定相關法律。詳參閱工商時報,民國八十八年七月七日,版三。
[80] ZDNN中文網 Infopro.com 資傳網,1998年11月13日,available at http://www.infopro.com/new/news_bysearch.asp?messageid=996。
[81] “中國金融服務業開放戰略”,大公報,1995年5月5日,版一。
[82] ZDNet 中文網 Infopro.com資傳網,1999年9月18日,available at http://www.infopro.com/new/news_bysearch.asp?messageid=5769。
[83] 分碼多重存取是美國的行動電話通訊標準,能夠提供戶外高速移動的功能。相較於歐洲GSM數位式無線電系統採取比較簡單的分時多重擷取技術(Time Division Multiple Access,TDMA), CDMA就利用寬頻的方法來對抗有關傳輸環境的限制,但也因此技術由美國所把持。CDMA的規格與相關資料,詳參閱CDMA聯盟官方網站,available at http://www.cdmaonline.com/。
[84] ZDNet中文網 Infopro.com資傳網,2000月3月1日,available at http://www.infopro.com/new/news_bysearch.asp?messageid=10386。
[85] 微軟的電腦作業系統視窗95與視窗98系列在1997年及1998年的世界作業系統佔有率分別是百分之七十三與百分之七十四點五,是電腦作業系統市場霸主,詳參閱聯合報,民國八十九年二月十九日,版十三。
[86] 羊城晚報,2000年1月9日,版三。
[87] ZDNet中文網 Infopro.com資傳網,2000月1月10日,available at http://www.infopro.com/new/news_bysearch.asp?messageid=8286。
[88] Linux作業系統是屬於一個由自由軟體基金會(Free Software Foundation)所開發的Unix作業系統相容程式延伸而來,因此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取得、使用,以及散佈原始程式碼和編譯成品的作業系統,因此原始程式碼可以免費取得。相關內容詳參閱「GNU?GPL?-一些自由軟體的基本概念」,Linuxer(台北:天充文化,民88年10/11月),頁70~75。
[89] 聯合報,民國八十九年四月二日,版十三。